相叶太太

阿菊
我们一起从臭小鬼变成了笨大人

一辈子只会爱上相叶雅纪一个人

【相二】不可爱?可爱啊!

脑洞系列

OOC,慎

谢谢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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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自诩有一位可爱的恋人

 

他曾经在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模特朋友喝酒时红着脸微醺地浅浅笑着第一次跟他这么说,晃着杯子清冽的酒水在透明的杯沿轻轻留下了一层亮亮的水膜。

 

“他…真的太…嗝…可爱了…知道那种腿特别长的北极兔吗?他…就跟那种兔子一样可爱”

 

扛着浑身酒气迷迷糊糊傻笑的二宫把他往出租车里塞的模特朋友冷漠地表示那种兔子一点也没有软绵绵的公主兔可爱

 

 

第二次他们去了一间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二宫在给旁边穿着艳丽的女孩表演了几个魔术后模特朋友推给他一杯冒着柠檬味儿泡泡的金汤力。二宫婉拒了女孩热情的邀请,接过酒杯长长地喝了一口,像小孩子喝汽水一样咕噜咕噜地叹了口气。模特朋友问他最近好吗,二宫笑着回答好啊,好得不能更好。酒吧昏暗柔和的茶褐色光芒把他白皙的面庞照得有些清冷,薄薄的猫唇柔软的弧度却暖暖的,他温和笑着的模样乖巧而柔润,像某种热热软软的小动物一样。

 

“他最近把头发剪了,还染了个颜色。头发毛茸茸的,那种暖暖的色调…像是深色的栗色?摸上去好软好软,揉久了他会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在撒娇一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二宫陶醉般地摇了摇头,沉沉地叹息着,柔软的黑发散落了几根到额前随着他的动作一拂一拂的,细碎的影子融在一起又化开

 

 

第三次在模特朋友的家里二宫抱着啤酒瓶醉醺醺地开始眯着眼说胡话,清酒空了几瓶,时髦的玻璃杯摆了一茶几。模特朋友也有些醉了,坐在沙发上摸着发烫的脸颊意识昏昏沉沉的,这个时候窝在一旁的二宫突然黏糊糊地笑了出来,软绵绵地往绒毛沙发上一倒,快被捏瘪了的啤酒罐摆脱了痛苦哐当落到了地面上。他身上的衣服被揉出了一片一片的褶子,他支着腿抓了抓小腿上的腿毛湿着眼睛看向旁边黑着脸的模特朋友,笑得微微有口水从水润的嘴唇边流出来,他拿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嘴角,一双湿润又迷蒙的眼睛里溢满了软软甜甜的笑意。二宫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你不知道他有多帅…fufu…还给我做饭,但是他可笨了…嗝…打游戏打…打不过我还会闹别扭…”

 

“他最近开始学做面包…烤了根法棍那是真硬啊…我们…嗝我们还就那样玩了pocky game…fufu”

 

哪里来的pocky啊

 

模特朋友在模糊不清的意识里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但他还是可爱对吧”他痛苦地闷声开口

 

二宫蹭了会儿沙发慢慢转过身,他认真地眯着醉醺醺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在旁边坐着扶额的模特朋友许久,在墙上的挂钟长长的秒针转过一圈多的时候软软地笑了出来,语气柔和而甜蜜地回了声嗯

 

 

第四次的时候他们从居酒屋出来刚刚到一家卖烟的便利店附近就被一小群穿黑衣的小混混围住,模特朋友看着在夜晚暗黄色路灯下一个手里拿着打火机的光头手臂上纹着的那只模样有些狰狞的公鸡皱了皱眉,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这黑帮头头品味真差。其中一大半夜戴着墨镜的混混走近了一脸淡漠的二宫,猥琐地笑着凑近他的脸笑着露出两排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看着二宫平淡如水的眸子说,“你这小子真是细皮嫩肉,如果不拍被打得上下又喷血又喷屎就乖乖把钱交出来。”模特朋友嫌弃地在心里啧了一声,深深地谴责这些小混混的不文明用词。他正准备拦到二宫面前的时候二宫淡漠地口袋里掏出钱包乖乖地交到了那人手中,随后伸了根指头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道路上朦胧闪着红灯的车,朦胧的警笛声在潮湿的夜风中懒懒散散地飘散开来。

 

“我觉得你们可以跑了”

 

当模特朋友把二宫送到车站前的时候他有些讶异地问他什么时候报的警,二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得意道“在我们刚刚转过路口的时候就按了,正好旁边一等男朋友的姑娘正着急地打电话说她在哪里”。正当模特朋友准备感叹一声的时候二宫掏出那个墨绿色的钱包遗憾地呼了口气,“不过也真是啊…”

 

“怎么了?”

 

“每一次我出门带他的钱包就是花不了钱,你看我们喝酒也总是你付钱”

 

“啊,差点忘了,除了去秋叶原的时候”二宫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喜悦地微微睁大了一双浅色的眼眸

 

“他知道我的抠门改不了也就由着我了,虽然总念叨着还钱还钱,但是那个急得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看到他那个微微红着脸开心的样子模特朋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扯了扯衣服下摆把手往口袋里一塞就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第五次模特朋友皱着浓密的眉毛急忙拉住在旁边扯着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叔笑嘻嘻迷迷糊糊说胡话的二宫,他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喝得有点多了,白净的面庞染上的潮红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你知道吗,fufu我的恋人真的好可爱哦”

 

“他居然说要我跟他结婚…哈哈哈两个大男人结什么婚…嗝”

 

“我去踹他他就用腿去夹我的脚,那么细长的腿真是用劲啊,我都感觉我脚要折了…”

 

“结果他…他就特害羞地挠我痒痒…嗝…还亲我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是帅啊,看着我的时候都心里漏了一拍…不不不是可爱…可爱…嗯”

 

“他再留这个发型我都要不行了…好可爱…脸红的时候fufu…真的好可爱”

 

 

模特朋友无奈地看着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闭着眼嘀咕的二宫,透过热闹的居酒屋暖色的门帘模糊地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二宫半闭着眼一脸朦胧幸福的笑容,他沉沉呼吸着,温暖的气息不一会儿就把模特朋友的肩膀烘烤得暖暖的。

 

他揉了揉二宫微微汗湿的头发,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跟老板小声说再要一杯热烧酒

 

 

他一定很喜欢他那位可爱的兔子恋人吧

 

很喜欢很喜欢

 

 

第六次模特朋友见到了二宫嘴中那位可爱得像兔子一样的恋人

 

模特朋友有些震惊

 

他看着那个急急匆匆赶到居酒屋,穿着一身时髦的长衣,拿着手机急促地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身材修长的大帅哥愣了将近三十秒

 

“您是小和的朋友吧?真是,太给您添麻烦了”

 

模特朋友有些没回过神地看着那对湿润纯净的黑色眸子,久久没有应答

 

这…应该不叫可爱…吧?

 

“嗯,没事”他平静地回答了那位兔子恋人,看着他从旁边一把捞起醉得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二宫。他的头发颜色不深,刘海软软的搭在一边,侧脸的线条流畅柔和,鼻梁挺拔肤色干净,一对漂亮的杏眼温柔湿润,整个人散发出又沉稳又柔和的气息。

 

模特朋友开始深深怀疑二宫的世界中可爱的定义

 

也只有眼睛稍微像兔子一点了,他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跟着二宫和他恋人走出居酒屋。二宫一直挂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声小孩子似的哼哼哧哧的笑声,一把搂过那位兔子先生的肩膀让他难受地拍着二宫肉乎乎的手皱着眉委屈地叫痛

 

“小和别这样…快放手,乖,我们上车”

 

好不容易把二宫塞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深红色的玛莎拉蒂,兔子先生长长地舒了口气,给二宫系好安全带便轻柔地拂开二宫额上被汗浸湿的发丝,满是柔情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后转过身对模特朋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泛红的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有些模糊不清,暖融融的。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边的发丝,湿润的面庞上几颗小小的黑痣看起来闪闪发亮的。湿润的目光实在是太柔软了,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黑漆漆的。他有些羞涩地笑着,眼边的细纹微微聚了起来。

 

“我们家小和给您添麻烦了…是松本君,对吧?”

 

“嗯”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松本润先生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承认二宫的兔子恋人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

 

只是一点,一点

排版真是让我强迫症都出来了

我突然发现我周围的人对我似乎有很大的误解...

我很想知道没有真正见过我与我接触的你们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还有,我真的不是一个那么善解人意的人,只是嘴笨qwq

悄悄告诉你们三个小秘密

我在一年前的夏天其实有很重的烟瘾,单纯的又傻逼又矫情,而且打火机还是用不好用火柴,简直是不愿意回想(捂脸

我其实很难喜欢上别人,对别人的想法其实感觉非常迟钝,各种程度的冷淡,经常自我厌恶。没有微博,排斥和更多人交际,只和喜欢的人玩

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想竭力变成憧憬的,喜欢的人。三分钟热度,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想自己喜欢自己多一点。

矫情,任性而且傻逼兮兮

青春残酷文学会写的,长篇,满意的话会收录到本里面(好的,给自己找好了延长的理由,被揍)

最后还是让我感叹一下,UB太好听了qwq竹马过分优秀了(抹泪

我很爱很爱嵐,很爱很爱两位先生

很憧憬很憧憬相叶雅纪

纯论性//////欲

青春残酷文学吗?

最近菊太懒了,长一点的根本不想写(瘫

开///车也不想开(瘫

小甜饼也不甜(瘫

突然想写青春残酷文学,就是那种没那么美好的,自己侵蚀自己的那种。分不清爱情和渴求的那种,除了拥抱和亲吻无法停息内心的不安与孤寂的那种。

就是那种在情///欲翻滚的时候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因朦胧破壳的情感而恐惧,却什么也做不到

“有错”的眷恋却成了最大的安慰,甚至唯一的温暖

就是那种做那种潮湿的梦,不住地想着对方的面孔。在意识回归的时候陷入痛苦与无助的迷惘中,内心的孤独愈来愈空///虚。

渴///望温暖与温柔,渴///望///他,却说不出口

年少的时候很多话都说不出口。阴郁而柔软地成长着,一颗心温和,稚嫩而脆弱

在青春期的浪潮里,拥抱着对方同样不强大的身躯倔强地面对这个残忍的大人世界

甘心沉湎的男孩们的青春期爱///欲

我喜欢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想和你永远在一起,那种想和你接吻,做///爱的喜欢

感觉可以写很长啊(瘫

只讲爱///欲和爱情的残酷青春啊

谁说小孩子不懂爱的

话说你们看烦我的段子了嘛qwq看出来了昨天是花吐症嘛hhh(不用管寂寞的我qwqqq

花不色

二宫微微侧过头怔怔地看向离他只有半步的相叶,他紧紧咬着下唇,单薄的肩膀在被雨水沁湿的白色运动服里微微颤抖着,皮肤的颜色在湿润的衣服中模糊而干净,不成熟的身体不那么匀称,甚至瘦弱纤细得过了头。那双温润柔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汗涔涔的面庞透着几乎透明的润白,淡下去的痘印在被汗和雨水浸湿的脸颊上显露着浅浅的红。相叶无措地看着他的时候二宫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把那些脆弱的器官捣鼓得血肉模糊。皮肤的表面渗出了湿黏的液体,二宫微微喘着气往后退了一步,无力酸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紧紧握着那些发黄的花瓣,苦涩的汁液流过他的指尖,腐烂的根静静落在水泥地上,湿润而绵软

相叶小心翼翼地踏了一步想伸手去触碰二宫不住颤抖着的身体,二宫却不住地摇着头往后退。他抬起头绝望而痛苦地看向他,总是伶俐的浅色眼睛此时却湿润着,苍白的皮肤被汗浸透了,瘦弱纤细的身体在宽大的衣服里颤抖着,关节被捏得发白。琥珀般的虹膜朦胧不清地闪着柔软温和的光泽,相叶说不清他眼睛的颜色是怎样的,浅浅暖暖的,像是融化了粘稠甜腻的蜜在里面一样,沉重而浓郁的涟漪在深邃的眼底流淌着,偶尔透出一两颗如泪滴一般的光点,像是在柔柔闪着光的星屑一般。

他像是在一点点腐烂一般,在潮湿的雨季化成一滩子水,柔软无力的躯体边落着数不尽的花瓣,一张嘴无数绵白的花朵就漫了出来,铺天盖地的,甚至落到了他阴郁脆弱的目光中,悄悄地融在了那片说不清的深沉的颜色中。

“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叶听到了二宫轻声的叹息,似乎自己的声音也顺着藏在血肉中的骨头一点一点攀到了耳边。他咬住了一片流血的花瓣,牙齿咀嚼着,苦涩的汁水把渗进了嫩色的牙根,他也依旧咀嚼着,唾液都变得酸涩不堪,他在离二宫的双眼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湿润的泪痕顺着脸庞流淌,在脖颈上都留下了一两个干涸的圆圆的泪迹。尖锐的牙尖把柔软的嘴唇咬破,下唇上一个深红的伤口正慢慢吐出一个鲜艳的血珠。二宫往前倾了一点,柔软的鼻尖蹭着相叶的,脸上落着的几颗黑痣如一个个埋于皮肤中的某种花的种子一般,他微微踮着脚小心地舔了舔相叶的嘴唇,汗湿的身体冰冷地颤动着。从皮肤深处传来了如花一般潮湿而苦涩的味道,相叶伸手抱住了他,那些花的残渣落到他洁白的运动衣上,发酵氧化的液体把领口沾黄了,相叶揉着二宫短短的发尾轻柔地抱住了他。二宫湿着眼睛迷惘而惊异地看向他的时候相叶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侧脸,沉钝的鼓动在温热的胸腔里振聋发聩,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在粘稠的空气里颤抖着

吻我吧

相叶看到他哭了,眼里装不下的泪水流到了他心里,顺着皮肤的纹路温温热热地溶进了他的血液,在日夜中不停歇地奔涌着。相叶粗鲁而青涩地吻他,捧着他的头满嘴都是那些或苦或甜腥的味道。二宫湿漉漉的,他也湿漉漉的。他们急促热烈地亲吻,汗津津的手紧紧拉着被揉皱的衣领,体温滚热,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下巴上滴落下来,贪婪的唇舌几乎索取不够对方的体温和黏腻的情意。相叶舒服的叹息着,在听到二宫难耐而迷恋的呜咽时无法抑制的幸福让他浑身战栗,他紧紧抱住了那具柔软纤细的躯体,在那个雨季的午后深深沉沦在泥土潮湿而温暖的气息中。

那只静静躺在舌间的花柔软而洁白,湿润的花瓣在温热的吐息中融化了,被碾压揉碎,在血肉中沉湎,最终归于消融的循环

不浪漫的青春,却有了一个足够浪漫的归属



秋男

深入了带着寒意的秋季,二宫变得黏人了许多

相叶方才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卧室里刚在床边坐下拿着披在肩头的毛巾擦头发,从床上一团白色的棉被里就伸出来了一只手扯着他的睡衣边把他拉倒在床上。相叶愣愣地落到了微凉的床单上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棉团就挪了过来,呼啦一声一大团棉被就覆到了他身上,躲在被子里的人闷闷笑着跪到相叶的腿两边伏在他胸前,一双捂热的小肉手不安分地摸着他的腰间。在微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看着格外湿润,亮晶晶的。相叶湿湿的发尾把床单浸湿了几块,他叹着气轻轻把手搭上二宫柔软的腰,试图把他翻个身,二宫却满怀着笑意哼哼唧唧地去啃他的耳朵。尖尖的虎牙咬得人有点痛,相叶倒吸了口气,痛得眉间皱到了一起。他委屈地睁眼看到二宫调皮的目光,撇了撇嘴伸手捏了一把那人软绵绵的屁股。二宫发出了几声闷哼,埋下腰笑嘻嘻地抱着相叶的脖子亲他,软软肉肉的鼻尖蹭着他的,潮湿温暖的鼻息让逐渐流逝的空气变得滚热而粘腻。相叶抱着二宫的腰让他柔软的肚皮贴着自己的,他们滚在一起埋在被子里翻过身,二宫笑着用膝盖去顶他,相叶一把抓住了那只白白粉粉的腿,揉捏着他温暖柔嫩的腿根浅浅笑着去吻二宫笑得半开的嘴唇。

有的时候回到家二宫在玄关还没脱外套就会打着颤缠上来软软地伸出手抱住相叶,相叶好不容易蹭掉了鞋子便拉着二宫的手往里走,二宫的鼻子冻得红红的,他像个乖巧的小孩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走着,吸着鼻子把他的手拉得紧紧的。二宫的手一到这个季节总是有些凉,手心出的汗都冰冰凉凉的。相叶把他赶回房间换衣服,等到二宫打着呵欠顶着一头乱毛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相叶便会递给他一杯热茶,白色瓷杯上画着一只机器猫,暖暖的白雾从杯子里慢悠悠飘出来,二宫捧着杯子蹲在电视机前的时候温暖的白雾把他白净的脸颊都熏成了淡淡的嫩红。

秋季的黄橘子和烘烤得香软的栗子被摆上了桌子。二宫咬着仙贝迷迷糊糊地说着最近的相叶さん真是太帅了,嘴边漏了些海苔屑掉到了下巴上。相叶无奈地应答着是吗,懒懒地伸手把二宫嘴角的细屑抹干净。二宫喝了口茶感慨着现在活得这么有季节感的人也不多了,除了那些老爷爷老奶奶。真是会生活啊,二宫摇了摇头,语气里的笑意黏黏糊糊的,太帅了。相叶剥着橘子掰了一块塞到了二宫嘴里,用被橘子汁染黄的指尖揪了揪他柔软的脸蛋,不好意思得脸上都几乎冒起了烟。

秋天的二宫变得像一只猫,家里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刘海软软地搭在额上,猫唇浅浅勾着柔软又可爱的弧度。看电视的时候他会不由得蹭得离相叶近一些,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慢吞吞地眨着湿润困倦的眼睛,偶尔透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又沉沉地垂着脑袋靠在他身上。

早晨睡意朦胧的时候他晃头刷牙几乎都快站不住,相叶伸着懒腰进到浴室里的时候二宫嘴里含着泡泡就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漱了口相叶熟练地从架子上拿毛巾浸了热水给他擦脸,二宫眯着眼舒适地发出了些奶猫似的咪呜,把脖子靠到相叶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软软酥酥的。

相叶觉得这样和喜欢温暖的小动物一样的二宫很可爱,浑身毛绒绒热乎乎的,抱在怀里的时候柔软温柔的一团。相叶睁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的二宫傻乎乎地笑了出来,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两个人裹着被子在微凉的秋夜沉沉睡去

秋季的时候连亲吻的频率似乎都高了那么一点点

傍晚二宫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他轻声喘着气抬头湿着眼睛看向相叶的时候,相叶微微红着脸拂开他额间的碎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小心翼翼的动作轻柔到甚至显得青涩,数不尽的深情却抑制不住地从那对漆黑柔软的双眼里溢出来了。

相叶想真是没有谁比二宫和也更可爱了

多少个馨香馥郁的秋天也不会有






甜嘛❤️ @yaro 这次不是玻璃渣吧hhh

一日爱情

短打意识流产物,少爷家侍

今天我问我的实验同伴他数据分析算了没,结果他忧郁地回答我他在看《罗马假日》

...好

然后这个就出生了^o^

OOC,慎

希望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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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替睡眼朦胧的相叶一颗一颗系好了衬衫的扣子,叹着气微微踮起脚把他散落到额前的碎发拂到一边,指尖轻轻地蹭过他温热柔软的皮肤时相叶的脑袋沉沉地垂到一边,修长白皙的脖颈流畅的线条优美而脆弱。二宫有些无奈地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拉了过去,抚平了白净的衣领后捻着最上面那颗圆润的领扣轻巧地穿过了棉料后隐藏的小孔。相叶模糊地笑着半睁着一双湿润又柔软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宫握着他的手腕低垂着视线系袖扣的样子,乖巧地挺着背把那只胳膊伸得直直的。二宫抬眼就对上了相叶满是笑意的目光,乌黑的发丝柔和地落到他的耳尖上,脸庞白净的皮肤有些湿润。相叶微微抽了抽鼻子,嘴角调皮地翘了起来,柔软的弧度拉得长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困倦的泪水把他的眼睛打湿了,迷迷蒙蒙的盛满了温和的水光。

 

“小和…”他轻轻唤了一声二宫的名字,黏黏糊糊的语气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怎么了,少爷?”二宫蹙眉叹息着把盒子里的那枚深红色的家徽小心翼翼地滑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用手掌轻柔而虔诚地拍了拍那块温暖的布料,“需要我为您复述一次今日的行程吗?”

 

“不是这个…”相叶不满地伸手捏了一下二宫的脸颊,听样子有些委屈。二宫淡淡地抬头瞥了他一眼。相叶的指尖正捏着他脸颊柔嫩白皙的皮肤,泛粉的皮肤看起来像是洒了甜甜的樱花粉一般。相叶笑着用指腹触碰了一下二宫的耳垂,眼看着嫩红的颜色一点一点浸染了那个小巧的圆珠,“而且今日也没什么行程吧,难得回家来,爷爷也需要静养”

 

“恕我直言”二宫有些别扭地躲开了相叶的手,凌厉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尚未褪去的淡红却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您现在真是没有丝毫作为下一届当家的觉悟”

 

相叶被这样斥责也不恼火,还是浅浅笑着伸手去揉了揉二宫的发顶,把梳洗整齐的发丝揉得毛躁散乱。柔软的碎发落到二宫白净的脸庞边,微长的发尾小幅度地翘着,薄而柔软的嘴唇半张着,水水润润的。他平静地抬着头看着他,秀气纤瘦的身体被包裹在赭色的和服中,深蓝色的外袴裹着他的腰身,脚底露出一双小小的,套着白袜的脚。他的眼睛是甜蜜的颜色,圆圆的,琥珀的色泽柔润又温暖。他有着少年般的面孔,看着那稚气的眼睛却总能透出一股老气又固执的气息出来。相叶捉住二宫肉乎乎的手,捏着他圆圆的手掌笑盈盈道,“那…小和你告诉我怎样做才好?”

 

“至少也要从理好头发开始吧?”二宫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把相叶头顶乱乱的散发理顺,理平,挽起的袖子里露了节又白又嫩的手臂出来。眸子里似笑非笑的,嘴边禁不住露出了些含糊不清的笑意。

 

“小孩子脾气”

 

 

暖洋洋的早晨里外廊上斑驳的漆印被温柔的和煦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长长的木桩深深地打入湿润而富裕的泥土里,外院的细沙和静静的泉水在长久的时间里流动着。从千百年前旅行来到这里淡黄色的光芒悄悄照亮了这座房子的一隅,又回到了那些沉睡的记忆中了。

 

 

二宫在相叶家作为家侍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比相叶还要小那么一点,小时候穿着白花花的棉衣站在害羞的小少爷面前,抱着个红皮球小胳膊都快抱不住。相叶怯生生地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像是随时能够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泪,二宫便伸出了一双小手拉住他的,默默地把手里的皮球递给了他。

 

他静心地陪着相叶长大,陪同他读书,写字,甚至文辞比他还漂亮几分。小少爷长成了大少爷从旧家到了京城里去,二宫却留在了原地,在相叶家陈旧而庄严的宅邸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秋。二宫性子聪明,嘴巴讨喜,很得老爷子的喜欢。二宫在给他端去热水时这位面目和善的老人笑着问他愿不愿意再回到少爷身边去照顾他。二宫愣了愣,过了半晌轻笑着摇摇头,平淡地回了句不了。

 

每一次少爷回来他总会眼睛亮亮地跟二宫讲很多事,年轻人总会很多的话要说,二宫听也听不过来,最后无奈又烦躁地捂住他的嘴他才会停下,睁着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看着自己,过一会儿那一对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模糊不清的笑声从指缝间飘出,热乎乎的鼻息打在手心上痒痒热热的。

 

休息的日子里相叶便会缠着二宫和他读书,长长的书卷被揉得皱皱的,二宫坐在一旁昏昏欲睡时相叶还慢吞吞翻着书页,时不时眨一下眼睛长长地打一个呵欠。他家的少爷在油灯烧到一半的时候才会停下来,在夜晚微凉的馨香中用温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二宫冰凉的手,拥住他的身体两个人迷迷糊糊睡到晨色熹微的时候。二宫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昏昏沉沉地看到相叶睡熟的面庞,浑身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让他不禁舒服地眯着眼拉长了气息。相叶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有一股温暖的清香,二宫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心却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过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感到脸上一热,把衣服裹好准备悄悄摸摸起身离开时相叶总会咕哝些梦话,手一伸又把二宫稳稳妥妥地捞回了自己怀里。

 

原来少爷也长大了,二宫有些不甘心地浅浅戳着相叶的胸口,还长得这么高

 

 

相叶如小时候一般亲近他,因为见面的机会不多,每一次见到总会格外亲昵。二宫在倒茶的时候戏谑地开口问他是否有中意的姑娘的时候他红着脸拿过小篮里的茶点往嘴里塞,抬眼用飘忽不定的目光看着自己小声地吐出了声没有。

 

“我有你就够了”他的少爷看着二宫这么说,甜甜的豆沙粘在嘴角,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样子

 

 

二宫浅浅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瓷壶温暖的茶水沿着小巧圆润的壶头倒入了精致的茶杯中,温温绿绿的。他不太明白这话当中几分真几分假,聪明如他却怎么也读不透那人过于纯净的眼眸。

 

 

他想他眷恋他,却上不得爱慕

 

 

二宫来到相叶家的第二十七个年头相叶第一次带他离开了老家,悄悄坐上了黄皮的列车去了热闹的城区。二宫穿着薄薄的浴衣,在温暖的天气里却也起了一身的汗。二宫惊异地看着百货商场里稀奇的小玩意儿和装在连着长喷管的玻璃罐里比花香更馥郁的香水。女孩子们梳着卷曲的长发,餐厅里热闹地来来往往的还有一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外洋人,他们说着二宫听不懂的语言,皮肤白皙得宛如石膏雕塑一般。相叶紧紧地牵着他的手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神色兴奋,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个世界。二宫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他惊异地看着这个比他想象中热闹百倍的地方,在这里彩色的群众笑着从身边经过,身上穿着时髦又鲜丽的服装,爱人们在街头讲着情话,抹着发胶的先生们头顶反射着亮亮的白光。

 

二宫看着相叶的背影,不由得把那只汗涔涔的手握得紧了一些。他和相叶原来隔着这样一个世界,花花绿绿的,拉长的步伐把那只被体温捂热的手推得越来越远。

 

他给二宫买了一份报纸和一杯咖啡,二宫看了一眼后把报纸折好放到了衣服内衬里,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后便皱着眉头把杯子又推回给了相叶。两人看着公园里的人跳着俏皮而活泼的舞用勺子挖甜甜的香草冰淇淋吃。二宫脚底的木屐哒哒响着,他在一家玩具店的廊道里弯着腰仔细地看着那些新奇的玩具,柜台的小姑娘悄悄侧过头跟在门口等他的相叶说,您的弟弟可真清秀啊。相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感到脸上温温的。

 

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的时候相叶和二宫坐在后排,黑白的影碟滚动着,在有趣的片段二宫会发出闷闷的笑声,眼睛眯着,模糊的白光照在软软的鼻头上,他捂着嘴笑着,样子像极了小时候。

 

相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二宫侧过脸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湿润的眼睛里流淌着朦胧的水光。他的皮肤柔软而湿润,温温的,潮湿而清爽的味道透进相叶的鼻腔里,让他一下慌了神,脑子里混沌一片。

 

还没等二宫开口他就颤抖着伸出手拥住他的脖颈,吻住了那对薄薄的嘴唇

 

 

那场爱情电影里漂亮而勇敢的女主角最终和她所爱的男人在一起了,随着电影里结尾处黄昏的降临,小小的电影院外的天空颜色也终于浸透了深沉的颜色

 

 

 

 

柔软的感情远比电影里的要脆弱,二宫想着,在一个星期后的清晨送走了他的少爷。他的少爷眼睛还是那么湿润,湿漉漉地看着自己直到转过头走出了那扇门,便没再回头。

 

 

可能以后便不是他的少爷了吧

 

 

那一天归来的时候便燃烧殆尽了所有的爱情

 

 

 

 

他的少爷要继承他的家族,产下子嗣,做一个威严而坚定的人,保护他的家族和族人。二宫静静地躲在时间的缝隙里等着他长大,他看着他的少爷长成了一个强壮,健康的人,变得温和而强大,目光里沉淀了他看不透的东西。他还留在儿时的庭院里收拾着翻了无数遍的故事和书籍,心满意足地把所有的叹息收回了心里。

 

 

他爱他的少爷,并一生都将忠诚于他,他的家族

 

 

回忆泛着光埋藏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却在人心里痛着,爱着。那一天在昏暗的电影院,二宫抓住了他的少爷的领子颤抖着吻他,柔软的唇舌温暖而湿润,他悄悄地把那些酸涩而喜悦的泪吞了回去,在结尾的前一秒松开了他。他在闪烁的光线中分明地看到了他的少爷眼中含泪的痛苦,二宫感到庆幸,眼眶温热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的少爷最终还是真的长大了

可喜可贺



“无疾而终也不过一天而已”

 

 

湿润倾慕

潮湿的夜幕让流失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二宫浅浅叹息着伸手懒懒搭在相叶温热的肩头,抬着下巴去够他半张的嘴唇。相叶低声喘着气细细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耳尖,他低头小心翼翼地亲吻底下那张讨人喜欢的嘴,眯着眼悄悄透过低垂的眼帘看二宫难得迷恋的表情。他的身体颤抖着,总是狡黠的眸子此时却羞赧地闭着,柔软的睫毛轻轻触到眼底脆弱的皮肤,他满足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些柔软又甜蜜的轻哼,死死捉住相叶楼在他腰边的手把湿润的唇瓣紧紧贴在相叶干涩的唇线上,认真的描摹着那条淡红的细线。

二宫似乎很喜欢接吻,在做///爱的时候他会甜腻地叫着他的名字,浑身潮红地拥住他去啃咬他的嘴唇。他舒服地伸着身体,用柔嫩的///腿///根磨蹭着挤///在腿间那个湿漉漉的东西,语调慵懒地唤他的名字。湿热的汗水把他的眼睛都浸透了,看向相叶的时候涟漪轻轻荡着,暧昧又可爱地笑着把汗涔涔的手心贴到相叶胸前,随后慢慢坐起身扶着他的脖子仰着脸去吻他,唇边溢出了些满足的喟叹,半闭着的眼睛湿润得起了雾。

唇齿难分了一会儿二宫才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相叶笑着抱住他,一边轻轻亲着他的发顶一边戏谑地开口问他,“累了?”

二宫窝在他怀里觉得热,即便躺在发凉的地板上也又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掐着相叶纤细的胳膊哼哼哧哧笑着,嗓音带着一丝浓浓的鼻音,“累了,换你了”

相叶在他挺拔的鼻梁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温和的鼻息熏热了二宫的眉间。他捏了捏那人软乎乎的鼻头,无可奈何的语调偷偷藏了分毫幸福温暖的意味,“喜欢我吗?”

二宫没回答,只是有些脸红在他光裸的肩膀上拍出了个浅浅的红印

相叶有些委屈,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亲昵拿着他肉乎乎的手张嘴啃了一口他的手指尖,湿润的舌尖擦过泛粉的指甲,温暖又湿润的触感让二宫一怔,愣是又溢出了几声模糊的嘤呜,温热黏糊的皮肤甚至都在发着颤。相叶拿牙尖又擦了擦他薄红的手背和手感极佳的手心,他低头看到二宫正用另一只手捂着脸迷蒙地呜咽了几声,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爱怜地用嘴角蹭过他嫩红的耳尖,沙哑低沉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哭出来,沉溺在如叹息一般的音尾说不清的感情慢慢发着酵,混着滚热的气息如烟雾一般飘到了二宫的耳廓中,悄悄浸润了那些埋藏在血肉中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我倾慕您这么久了,这么多亲吻的回报也该给我了吧,二宫先生?”


夜半他们又接了一次吻,说不定还是两次。二宫和也羞愤地在相叶雅纪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他却只是笑着,把他搂在怀里满意地合眼沉沉睡去。

在等着天亮的时间里,肌肤相亲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九天一夜

二宫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相叶的 

他默默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着窗外看着半片深色的天哼着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叹息。他想他们认识的时间这么长,说喜欢讨厌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暧昧。

是的,暧昧。只是这样似乎也有些不甘心,二宫眯起眼努力想从窗户的缝隙间数清天上有几颗闪着的星星,无奈眼缘便只有这么大,甚至一明一暗的几颗小小的星屑都让二宫看花了眼,他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眸子就变得湿润起来了,温温热热的。

不对,他摇摇头,毛茸茸的发丝蹭得枕套沙沙响。二宫还是觉得自己喜欢他。

十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在天上数星星,数了快二十年也没数清。曾经他认识相叶雅纪的第一个夏天,他们无言地坐着同一列车回家,相叶迷迷糊糊晃着脑袋困得倒到了他身上,软乎乎的脸颊靠着他的肩膀,二宫下车的时候相叶醒了,慢吞吞眨着湿漉漉的漆黑的眼睛,白净的面庞上都留了几个浅浅的红印。

二宫想起他那时那个迷蒙的样子埋着头浅浅笑了几声,拉过床单盖住了自己微微发凉的小腿。相叶第二次就跟着他回家了,自家的姐姐独自一个人跑到四国去旅游,妈在做饭看到相叶来了先惊讶地睁大了眼,后来笑了起来塞给他一个塞满了豆沙的铜锣烧。相叶一边揉着小春的耳朵,看着那孩子舒服地闭着眼咕噜也软软地笑了出来。他转过脸嗓音黏糊糊地跟二宫说你跟你妈妈好像,笑的时候白净的脸染上了几丝傍晚的橘红,湿润清澈的杏眼流淌着自己的影子。

晚上相叶很快就睡了过去,二宫趴在他旁边,月光清浅又温柔地把他的脸照得透亮。有月亮的时候就没星星了,二宫叹了口气,看了眼相叶安静的睡脸。他真是很清秀,二宫想着,脸上悄悄起了一点羞涩的红晕。

二宫觉得自己在年少多情的时候交了很多女朋友,到最后似乎也没一个比十几岁的相叶雅纪清秀

后来没有月光的日子里他便数着星星唱歌,录音带散了一床,抱着吉他耳机直到天色蒙蒙亮,熹微的晨光把房间照得薄凉。他为成年了的相叶写了一首歌,慢悠悠从碟片里传出的朦胧的声音里断断续续的,尾音颤抖着溢出了耐不住的笑意。

二宫还是觉得自己喜欢他

相叶亲近自己,有时却总感觉有一道模糊的隔阂。二宫说不清是什么,他跟自己胡闹,拉着自己骑车,出汗到衣服湿透,笑得又傻又灿烂地揉自己的发顶,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二宫看着他被汗浸湿的侧面又麻又刺的触感从脊椎一点一点爬了上来,他不禁抖了抖,胸口酥酥痒痒的,嘴里微微发酸,甚至感到大腿有些颤抖。

二宫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二宫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烦躁地啧了一声后又翻过身。最近腰疼得厉害,还总睡不好。他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老去,无可奈何地面对着不再青涩的自己,偶尔想起以前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被浸泡阳光里的回忆稳妥地陪着他走了一生,回忆里的人有的变了,有的一直没变

二宫想自己大概也成了别人回忆里的人

指针悄悄指向了凌晨两点整

二宫看了眼床边的闹钟,掂量着再不睡明天早上就该没精神了

他在年轻一些的时候花了九天写了一首歌,歌词已经记不清了这首歌也没有给任何人听过。磁带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柜底下的盒子里,大概已经积满了灰,说不定也已经放不出来了。

“喜欢的话分很多种说,但哪一种似乎都不适合你”

二宫在快睡着前想起了那首歌的调子,哼了几句后来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算了,就这样吧,二宫无奈地想着,从床边拿起手机看着锁屏的小钟又转过了一轮

真的要睡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那个熟悉到不行的通讯人敲了条短信,想了想发了过去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他,只是他大概不知道吧。二宫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便拉过床单长长地呼了口气。他慢慢闭上眼的时候淡淡地笑了笑,黏糊温暖的鼻息把薄薄的床单捂得有了温和的温度。

二宫和也在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喜欢他,时间久到模糊了那段炽热的日子,缠绵的东西却轻轻拂在了柔软的心尖上。

人呀,真的不怎么变的

“九天后的早晨我决定向你告白,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却只说了句早上好,坐在教室里脸红了一早上”

我喜欢你呀,过多久都喜欢

夜晚的电波慢悠悠地拉长了那些话,最后在一个微小的灯“biu”地亮起的时候,默默地定格在了一个个小小黑字里

“结婚快乐,祝你幸福”

【SJ】甜度满分

第一人称意识流

OOC不要打我(捂着头

希望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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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润很可爱

 

十三四岁的时候又瘦又矮,一张圆乎乎的白嫩的脸庞总是泛着浅浅的樱色。他当时混在一群大孩子中间笑得露着了一口不整齐的小白牙,浓密的睫毛下那两个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的,像是藏了星星在里面一样。那个时候他留着软软的短发,刘海拂在白皙的额前通过细碎的发丝可以看见他粗粗的眉毛。他和同龄的同伴一起唱歌跳舞,身上永远穿着大了一号的衣服,长长的袖子包裹了他柔软温暖的手掌,他努力地握着麦克风,露着那个傻傻的笑容在舞台上跑来跑去用小男孩甜丝丝的嗓音唱着有些跑调的歌。我看到他的鞋带松了无数次,甚至有几次差点绊倒了自己,当他满头大汗地侧过头看到了正在走神的我的时候突然咧开嘴灿烂地笑了出来,似乎还用口型叫了我的名字,小小一个人淹没在一片金灿灿的服装里那双笑得眯起的眼睛却显得亮了那么一点点。

 

他喜欢亲近我,蹭得近近的。夏天穿着短裤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两条细细的腿总会时不时擦过我的小腿,皮肤黏腻的温度让人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我每一次推开他的时候他总是咯咯笑着又挪过来,一只滚热的手搁在我大腿上,打闹的时候运动鞋上露出的一截短短的白袜把我的脚踝磨得红红的。我不耐烦地把他的手一抓准备丢回去的时候,他却一把就握紧了我的手使劲地拉了拉,我抑制不住地往前倾,一下倒到了他身上。他前发乱乱的,睁大了那双眼睛呆呆地看着离他的鼻尖只有几毫米的我惊愕的面孔,过了几秒那双天真的眼眸别扭地湿润了起来,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我感觉脸上烧了起来连忙起身,不知怎么他却一直抓着我的手,温热的手心全是汗的,柔软的指腹压着我的手背,他握得很紧,湿热的温度感觉都要把我的手掌穿透了。

 

十五六岁的时候他长大了一点,个子一下子就拔高了,像个冲出了土地的笋尖一样拼命往上冲。他蓄起了长长的微卷的头发,稚气的面容变得成熟了深邃了一些,黑黑浓浓的眉毛英气地刻印在他的眉骨处,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湿润明亮,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卷翘的弧度脆弱而俏皮。比起外表他内里似乎没怎么变,还是喜欢缠着我跟我坐同一趟车回家。他不喜欢读书,每当我提起考试和作业他总会摆出不满的表情,微微撅着嘴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我笑着说他幼稚他却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都说读书上学那么有意义,如果能做喜欢的工作的话就不用上学了不是吗?傍晚橘色光线把他冒了一两颗青春痘的皮肤照得暖融融的,他认真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颗翘起的虎牙,那双湿润的眼里写满了倔强和不驯。他的瞳仁被照得近乎透明,像个鸢色的玻璃珠一样,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地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我自己浅浅的身影。

 

我当时苦口婆心地劝他,他懵懵懂懂的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亲近我,甚至可以说是依恋了。我在升学烦躁的时间里不停地学习,不停地工作,还离家出走染了一头毛躁的金发。我的同学神秘兮兮地给我看他自己在家里用锥子戳出来的脐洞,我看得出了一身冷汗,最终还是选择了去医院往肚子上打两个孔。我有一次在一个星期几乎没睡过觉的时候深夜回到家中,疲惫地往床上的一倒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结果突然被电话的铃声惊醒。我一看是他的电话下意识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才透过话筒怯生生地飘了出来:“喂…翔君你睡了吗?”凌晨四点问我有没有睡,我当时又无奈又气愤,困得昏昏沉沉的脑子几乎都转不过来,谁知他又弱弱地来了一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了”。

 

他最终还是高中毕业了,通过了所有的考试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我在他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早上乱着头发站在他家门口看着他最后一天穿着制服去参加毕业典礼。他的头发又黑又长,卷卷的,走路的背影就和所有耍酷的小子一样。他毕业的那一天有很多的记者去采访了,摄像头里的他牙齿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整齐,冷着脸的时候一副唯我独尊世人不可侵犯的样子,接过毕业证的时候却一下子笑了出来,淡红的嘴唇咧得很开,洁白的牙有些晃眼。他眯起的眼睛总是显得很甜很甜,眼尾翘翘的,嘴角也翘翘的,柔软的笑容显得莫名的傻乎乎的。我一直觉得他笑起来和小孩子一样,眼里总藏了些稚气的影子。一笑的时候就通过眼边细微的褶子溢出来,看起来甜甜软软的。

 

我曾经模糊地想过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多多少少察觉了他对我好像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却说不出来是什么。当我开玩笑问他的时候他也总是露着一副捣蛋鬼的样子故意说些甜蜜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话。是喜欢还是爱?这种问题他也不说个具体的答案,闹着说喜欢也是,爱也是,站在楼底下看我的时候幼稚得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亲切又黏糊地说着“翔君是我的,不会让给别人”这种让我无可奈何又害臊的话。

 

二十多岁的时候,用大人们的话来说他迎来了可怕又漫长的叛逆期。他挑染了金色的发尾,手指套着着大大的戒指出门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戴一副大得离谱的墨镜。他变得冷漠,甚至疏远,他渐渐不再黏在我的身旁而是独自一人。我们偶尔会争吵,之后却会陷入更长的冷战。我忙碌的生活逼得我把其余的东西放下,大学里的课程并不简单,考试更是不容易。我在那一段时间接受了诸多怪异淡漠,甚至嘲讽的眼神我也只能咬着牙忍下来。那是艰难的时期,我的工作让我不得不四处奔波,做一些不合理甚至过分的节目,但是我不能这么轻易认输。我似乎习惯了,或许也可能是遗忘了他在我身边的日子,焦躁终将归于平静,我在微微有些清冷的春季毕业了,穿着不太合身的西服站到了那些照相机面前。好听的话不好听的话一堆,回来的时候眼眶竟已经湿得半透。我不甘心的事情太多,想证明给别人看的东西太多,在那一刻我几乎快要崩塌了,心脏的刺痛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收到了同伴祝贺的短信,甚至出去喝了酒。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竟有了一种莫名陌生的感觉,他还是那样长长的卷发,牙不再那么乱,身形依旧单薄却有力。他不安地看着自己的鞋尖,时不时抬头烦躁地看向周围,在与我眼睛相碰的时候他眼神一怔,抿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来。他拿着酒杯轻轻对我说了声恭喜,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居酒屋暖色的灯光下他面色泛红,眼睛莫名的湿润却清晰得过分。深沉的涟漪在眼底静静流着,他一下沉静了下来,眼里似笑非笑的,揉入了冷静却又那么锋利的光芒。他长成了一只狮子,我愣愣地看着他久久没憋出一句回应的话。他在一夜之间褪去了那些软软的白色绒毛,收起了那些渗血的倒刺,变得成熟稳重,而我竟这样傻傻的什么也没发现

 

我在那一刻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小松变成了松本润,并不再留在我身边了

 

他当上了男主角,瞬间火了大半个日本。我们逐渐走出了艰难的岁月,我开始有了新的目标和工作。他闪闪发光的,一口牙齿洁白而整齐。他换了很多种发型,青春痘留下的浅浅的痘印被粉底和遮瑕遮住。他晒得黑黑的,又渐渐白了回来。他换了很多种样子,唱歌的时候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奶里奶气的声音却依旧会透着高音漫不经心地发出来。我们一起聊天开玩笑,我看着他低着头浅浅笑着的样子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他笑的样子真是一点也没变,我看着他一点一点露出了和十几岁一样柔软的笑容时晃了神,他眼边出现了几乎细微不见的皱纹,卧蚕弯弯的,我看着他嘴唇上两颗小小的黑痣时一股莫名温热的冲动从心里溢了出来,胸腔里传来的鼓动沉钝得不真实。我在那一刻甚至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软乎乎地叫我的名字,他笑了一会儿后呼了口气,抬眼看向我的一双柔和的眼睛却不知为何异常疏远。“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翔君”他叹息着摇摇头,温柔的语尾似乎都在微微打颤,“太厉害了”

 

翔君,感觉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步入三十岁,我感觉他却越长越回去了。梳着一头乖巧的软发,半长不长的刘海微微盖住那一对粗粗黑黑的眉毛。偶尔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里一股莫名的稚气从他身上溢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身上那件毛茸茸的蓝色毛衣的错,穿着边缘白白的长袜像个小孩子一样。偶尔说些傻傻的话,过会儿就笑得软软甜甜露出一口白牙。他不再那么锐利,眼神却依旧认真。我曾小心翼翼地偷看过他开会的样子,戴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板着脸用手指在白板上时不时点一下,我听不清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却看清了他眼底的那一片乌青。我感到心疼,却也不由得骄傲起来。

 

我们家的松本润真是太厉害了

 

他偶尔会问我跟电视剧相关的问题,我们时不时也会一起聊聊天,抽抽烟。夜晚的时候在电视台我们并肩在走廊尽头上的小阳台一口一口地抽烟,他夹着细细的烟卷长长地呼了口气,温暖的烟雾慢吞吞地往上飘又消散在温柔的夜色中。他的眼睛被远处住宅区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得亮亮的,水光沉沉静静的。他没打理的头发软软地垂到了耳尖上,夜晚微凉的风把他的耳根吹成了浅浅的绯色。他已经比我高一点了,他懒懒地倚在栏杆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毛茸茸的发顶和从领口露出来的脖颈上两颗小痣。

 

他已经从原先那个浑身奶味的小鬼长成一个会交际的巨星了,我不知不觉似乎也变成了一个早晨容易浮肿的大叔。能够一直这么一起长大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身边的人慢慢变了自己也悄悄摸摸地变化着,时间这个无耻的小偷偷走了那些年轻的美好时光,只留下了个逐渐老去的皮囊给自己。

 

虽说老去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就是了

 

他抽着烟伸手指了指远处一条说不清的街说我们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在还那里吃过冰,我居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干涩地应了两声。他呼了口气,略微疲惫的叹息却盈满了笑意,你是完全不记得了吧,他侧过脸瞥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翘了起来,软乎乎的像只猫一样。

 

我仔细地看着他的侧脸,他有些粗糙的皮肤依旧白皙,渐渐长了眼尾纹的眼部依旧明亮,他被时间带走了什么不说不清,但是留下了什么我在那个带着烟味的夜晚一个个数清了

 

他笑的样子真的一点也没变,非常非常可爱

 

我有一天晚上在酒吧碰见了他,我正好和朋友道别结果看到他在不远处一个台子上喝得烂醉,他身边的朋友有些无措地架着他说要给他叫车回家,他红着脸醉着眼睛咕咕哝哝地说不准不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朋友看到了立马松了口气,赶紧把人交过来说润君醉了,怎么都不肯回家。当时他在我怀里紧紧扒着我的脖子,口齿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连忙把人托住了,抱歉地跟他朋友说真是麻烦你了,我会把他送回去的。他朋友也有些不好意思,鞠了一躬脸色微醺地擦了擦汗说没有没有,他顿了一会儿又笑着加了一句说,刚刚润君还说了很多夸奖您的话呢。

 

醉了吧,我浅浅笑着低头看着闭着眼皱眉一只手架在我肩膀上的润君,突然觉得有几分惊喜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就带他去了我家,我们几乎是摔进的门,我还没把外套脱掉就被靠在沙发上的他扯住了腰带。他嘻嘻笑着把我扯了下来,我当时一下就倒到了他身上。他大概是看到我错愕的样子很开心,一双醉醺醺的眼睛湿漉漉的,白皙的皮肤粉粉的,他伸手用力扯了扯我的脸颊,在我吃痛地皱眉时咕哝着奶声奶气道,我觉得你和翔君好像哦。他的鼻尖几乎要戳到我眼睛里了,我费力地把他推开他却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又把我扯近,一身酒气都快把我熏晕了。他眯着眼打了个嗝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傻地笑了出来,唇边溢出的温暖潮湿的气息打到我脸上带着一点酒精的味道,甜腻得过头。他又黏黏糊糊地小声念叨着,我听不清凑得近了一点,他就用手包住我的耳朵,像讲悄悄话一样在我耳边嘘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我听着他满是笑意的声音语气不由得柔和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把我耳边的碎发理到了耳后,你说

 

我跟你说啊…

 

我其实有一个喜欢的人的

 

我那一刻心里漏了一拍,他的气息太温暖了,我的耳朵都有些发烫。我隐隐吞了口口水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能告诉我是谁吗?

 

…fufu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告诉别人,他咯咯笑了一声,又打了一个酒气十足的嗝

 

我像哄小孩子一样跟他说

 

我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那好吧,他努力吸了口气凑得跟紧了一点,温暖的气音可爱得心尖发颤

 

 

是翔君哦

 

 

但我总觉得他讨厌我,明明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翔君很厉害,头脑很好,教了我很多事,我很憧憬他…

 

我不想太依赖他,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想要靠近…

 

我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姐姐小樱花就最喜欢他了…嗝…fufu…

 

 

我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的声音离我那么近,温暖的气息打到我的耳廓上,我感觉我在颤抖,无以言表的喜悦甚至让我有些站不稳脚。我发着抖伸出手包住了他围在我耳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热乎乎的,我抓着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抬眼看向他。他撇过脸软绵绵地笑着,在无意间和我对上眼神的时候他就转过脸,软软的碎发乱乱地覆在光洁的额头上,笑意又浓又甜。

 

你真的和翔君好像,他伸着手指头戳我的额头,热得脖颈上都出了一层汗

 

我想逗逗他,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就问他如果我就是翔君呢

 

诶…这样也太狡猾了…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委屈地抿了抿被咬得红红的嘴唇,声音更奶气了

 

我喜欢翔君但翔君不喜欢我啊…那他现在还知道我喜欢他…

 

如果翔君喜欢你呢?

 

那…亲亲我?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从那张嘴里蹦出来的这个答案几乎要让我乐疯了

 

 

好啊

 

 

我吻他的时候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很软很软,肉肉的,我咬了一会儿后用舌尖戳了戳他的上颚,他一颤,过了一会儿慢慢伸出软软的舌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上唇。我睁开眼看他,他也正睁着眼看我,眼睛湿漉漉的样子有些羞赧。我笑着放开了他,他把嘴闭上把脸侧到了一边,似乎脸上更红了。

 

醒了?

 

…唔

 

喜欢我?

 

…嗯

 

 

他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和平日里不一样,稚气的样子非常惹人怜爱

 

我把他的碎发拂开亲了亲他的额头,他一开始还别扭地软绵绵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转过脸静静地看着我

 

是喜欢还是爱?我忍不住问他

 

喜欢

 

不是爱?

 

他踹了我一脚,可惜没什么力度。他抓着我的领子急躁地吻我,眼角红红的,甚至手都有些颤抖。

 

害羞了吧,我笑着看他闭着眼睛别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的后颈,安心地把眼睛闭上后逐渐加深了这个有些毛躁但甜度满分的吻

 

 

 

 

喜欢就喜欢吧,爱的日子还长着呢

 

 

 

 

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松本润依旧甜度满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超可爱

 

 

 

樱井翔

【相二】夜莺花

34的抑郁青年aiba和16岁轻微自闭少年nino

不能接受这个题材的请避雷

这大概真的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前篇:先生和少年

还有一篇完结(躺

希望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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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院里的生活倒是清闲了许多,一天一天地过去也说不出日期

 

上午病人们围在一张大大的圆桌子折纸的时候,相叶手上捏着一张正方形的红纸费力地折出形状,老师正耐心地教他旁边一名手脚不太灵活的病人,那是个中年人,发丝了掺了那么一两个银白的头发,嘴皮子磨着一副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的样子,眼睛慌张地转动着。

 

相叶望着他们折纸的样子发了会儿呆,之后回过神来继续慢吞吞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看着手上逐渐成型的形状有些滑稽的青蛙出神,相叶愣了一会儿继续折了折,然后撑着脸把折好的青蛙轻轻放回桌上。他呼了口气,眼神四处瞄着,无意看到在远处的一张小桌子上和老师两个人折纸的二宫。二宫皱着眉两条腿并好整个人缩在小小的凳子上,他光着脚踩在凳子下方,白色的布鞋软软地落在脚边,鞋带翻出来了一根。他手下放着几个折好的彩色千纸鹤,手里捏着纸张费力地沿着折痕把纸张抚平展开。二宫不是一个非常手巧的孩子,相叶坐得太远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看着他有些笨拙的动作相叶感觉有些可爱。

 

相叶低垂着视线弹了一下桌子上的红色青蛙,见它往前蹦了蹦又把它捡回来又弹了一下。小小的青蛙每一次都跳不了多远,相叶不甘心地一遍遍试着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他最后叹了口气放弃了,把小青蛙收到一边又拿起一张新纸开始从头折起来。嫩黄的小青蛙看着可爱一点,相叶有些焦急地用指尖把那些凹陷的地方抚平,捻着纸张折好了小青蛙的边边角角。

 

手下堆起来的小青蛙多了起来,太阳也悄悄挪了位置,房间里逐渐变得暖融融的。相叶感觉身上有点热,皮肤刺刺痒痒的。他摸了摸额头觉得皮肤有些黏黏的,他往旁边的阳台门看了看,发现温暖的日光斜斜地照了进来,透过玻璃把房间照得亮亮的。

 

二宫侧着身子眯着眼看了看身后,之后转过身猫着背挪得离阳光远了一点。相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淡淡笑了笑把手底下五颜六色的小青蛙好好地收到一起搁到一边,想了想从里面挑出来了那只嫩黄色的放进了口袋里。

 

清闲的日子里时间流淌得也轻松了一些

 

午饭过后相叶和实习医生短短地见了一面。他惊讶地发现原先的实习医生回来了,年轻的小伙子还是一副精神的样子,蓬松的头发长了一些,人似乎也晒黑了一点。他听别人说话的神情很认真,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偶尔眨眼时浓密卷翘的睫毛会轻轻颤动。相叶望着他深邃的轮廓,看到他低头时侧面有些圆润的线条想起当时站在门口看到新来的小护士从里面出来时红润的面颊和有些羞赧的表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相叶先生最近的状态好一些了呢”小伙子在报告上写了一笔什么,抬头看向相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相叶看到他突然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收住了脸上傻傻的笑容。“大概吧…”相叶想了想,慢吞吞地吐出一句

 

“嗯…”年轻的实习医生托着脸长长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起来,“最近的天气也好了很多呢,相叶先生。天气好的时候心情也会舒服一些啊…”他顿了一会儿把手从桌子上拿下来,拿着笔转动了一下舒服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温柔了起来,“我家里养的盆栽这几天也趁着天气好的时候也开花了…唉…也真是等得够久”

 

不知怎么相叶感觉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了小女儿第一次在学校表演节目的傻爸爸一样

 

“心情开开心心的时候会开花的,对吧,相叶先生?”

 

相叶看着他笑得眯着眼的样子感觉暖暖的

 

“是啊…”

 

 

 

 

回到房间午休的时候他看到二宫正趴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床单上的千纸鹤。听到开门的时候二宫警觉地抬起头,在见到是相叶的时候他的眼神一下就软了下来,又低下脑袋整个人伏到床上。相叶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嫩黄色的小青蛙轻轻放到床头柜上。二宫慢慢晃动着两条细细的腿,手指头戳着红色的千纸鹤的翅膀来回摆动着,额前细碎的头发落到脸边。他长了几颗小小的青春痘,淡红色的小点落到白皙的皮肤上,因为微微的出汗让皮肤看起来湿湿的。他抬头看了看相叶放到床头柜上的小青蛙,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千纸鹤。慢慢玩了一会儿后坐起身,艰难地伸长了胳膊把床上的千纸鹤拿起来放到小青蛙旁边放好。之后又收回手,面对着床头柜懒懒地躺了下来,柔嫩的脸颊贴着枕头,慢吞吞地眨着眼,浅色的眼睛在午后柔软的光线中看起来更加透明,软乎乎的,和被融化的暖烘烘的糖浆一样。

 

相叶看到他懒洋洋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蹭掉了鞋子踩着柔软的袜子脚尖时不时踮在鞋子上

 

“最近暖和起来了啊...”相叶轻轻开口,手掌来回摸着床单,把那些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二宫动了动,抬眼看了看相叶。他坐起来了一点抓了几下他短短的黑发,之后又转头看着被拉上了一层窗纱的窗子。薄薄的窗纱让阳光没那么刺眼,温和的光线照射到房间里,角落里都落下了一点柔光。

 

“松本君说最近他家里养的盆栽开花了…”

 

“他原先好像提过他很喜欢樱花来着…”

 

“不过也真是快到夏天了…”

 

相叶念叨着,淡淡的声线似乎也因为温暖的温度而变得更为圆润了一些,通过振动的声带而产生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中一点一点传开,低沉平和的呼吸声和鼻息温和得令人心安。相叶有花粉症,偶尔说话的声音里掺杂着点浓浓鼻音黏糊糊的倒显得温柔可爱了一些。

 

二宫轻轻应了几声,又倒回被子里慢悠悠地翻过身透过被子鼓起的边缘看着坐在床边的相叶,脸上因为房间里温暖的温度有些泛红,眼睛湿漉漉的。他张口小小地打了个呵欠,把枕头抱在怀里擦了擦额头,之后又把枕头挪开默默看了相叶一眼。相叶有些困倦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眼边微微湿润的皮肤,抬头看到二宫正抱着枕头对着自己,透过白色的棉料还能看到一点湿润的目光。

 

相叶觉得他在这种时候显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软绵绵的目光中融进了浓浓的困意,清澈的眼睛里浸满了水光

 

他和二宫的关系这些日子似乎微妙地亲近了一些,闲暇的时候会进行一些细碎的对话。相叶发现二宫似乎并不讨厌有人跟他讲话,虽说是安安静静有点淡漠的样子,但偶尔会抬头看着你,肢体的动作也柔软了下来,像一只懒懒的小猫一样。

 

相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干笑着开口,“啊,对不起,二宫君会觉得我很吵吧”

 

二宫眨了眨眼,把枕头拿开了一点摇摇头,柔软的头发被睡得乱乱的

 

“唔…不会…”

 

他小声地回了一句,吸了吸鼻子,应该是真的困了,声音都变得黏黏的

 

“太暖和了…困…”

 

二宫昏昏欲睡地把下巴搁到了枕头上小小地蹭了蹭,低头露出了毛茸茸的发顶。他把腿收了收,整个人蜷了起来,缩着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相叶觉得他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很可爱,识趣地收住了嘴倒到床上躺好。软软的被子垫在身下很舒服,相叶满足地呼了口气,翻过身把脸埋到枕头里。

 

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相叶感觉昏昏沉沉的快睡着了时旁边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相叶皱了皱眉,一阵沉默之后一个清透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进了他耳内,似乎有些怯生生地颤抖着,语调软绵绵的像小小的雨滴一样

 

“相叶先生?”

 

相叶感觉有人在叫他,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回了一句“在呢…”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相叶缓缓睁开眼,看到二宫已经翻过身留了个背影给自己。他有些奇怪,但敌不过睡意又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大概是错觉吧…相叶砸了砸嘴,浓浓的倦意袭上来悄悄把他拉入了睡眠中。

 

 

能睡午觉的日子总是幸福的,或忙碌或清闲的人都这么想着,在慵懒温暖的午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相叶先生是一个温和可爱的人

 

住院过了快三个星期的时候二宫翻了翻口袋中的便利贴,发现有将近一个星期每天都写下了这一句话。二宫看到这些写得认认真真的黑色字迹时摸了摸自己有些温热的脸庞,翻到新的一面摸出圆珠笔写了一句“我是拥有赛亚人荣耀的地球人”—贝吉塔

 

他认识相叶先生已经有三个星期了

 

相叶先生喜欢有阳光的日子,天气没那么好的时候他发呆的时间会长一些,坐直的时候感觉他薄得像一张纸一样

 

相叶先生喜欢纳豆,有纳豆荞麦的时候他会露出很开心的表情

 

相叶先生有的时候话多有的时候话少,似乎有点怕生,紧张的时候会拽着衣服的下摆说不出话

 

相叶先生的笑容很温暖

 

 

二宫悄悄地记住了相叶雅纪的很多特点,他坐在活动大厅的桌子前往窗外看着跟着护士在院子里溜达的相叶,相叶脸上的表情很柔和,柔软的黑发前段时间被剃短了一些,露出了干干净净的鬓角。二宫低下头想了想,把便利贴翻到反面又加了一句,相叶先生很好看。

 

他这段时间和这个好看的相叶先生熟悉一些了,二宫这样想着感觉脸上的温度高了一点,热热的。他解开了一颗病服领子旁边的扣子,把便利贴和圆珠笔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里,坐在椅子上看向前面正在看电视的人的背影

 

不过…也真是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

 

二宫记得前几天相叶的母亲过来的时候还送给了自己一小袋饼干。相叶和她长得很像,两个人笑起来都暖暖的。饼干被烤成了各种可爱的形状,黄油饼干加了枫糖很甜。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嘴边还沾着饼干屑。二宫的妈妈也喜欢偶尔做些小糕点,虽说她没那么喜欢甜食但总是喜欢做,二宫想起原先她期盼地看着自己吃完她烤的姜糖饼干总是会兴奋地问好不好吃,自己小小地点头她都能笑很久。她平时懒懒的,抱怨的样子很可爱。她总是喜欢抱着二宫亲他的头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嘴里还念叨他跟她以前年轻的时候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二宫有些想家了,心里酸酸的。他的老家离这里很远,父母在家有工作也不好过来。幸好姐姐在,离得近一些偶尔能过来看看他

 

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念自己…二宫扯着手指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有些沮丧和委屈。正当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桌子的时候,他听到旁边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到相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护士点了点头之后转过身看到坐在桌子边的二宫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之后一个温柔的笑容渐渐在他脸上绽开。他朝着二宫这边走了过来,二宫一惊,一下子低头咬了咬下唇。相叶走到他对面的座位拉开椅子侧着身体坐下来,眼神瞟向电视的一边看到里面正播着的动物纪录片又转过脸看到埋着头的二宫。

 

沉默了一会儿后,二宫听到相叶小声的提问:“喜欢…之前的饼干吗?”

 

他把头抬起来了一点,眼睛看到相叶有些紧张的样子,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继续说,“我母亲之前还问起过来着…”

 

二宫看到他有些出汗的皮肤愣了愣,之后小小地点点头,慌张地揉了揉眼睛

 

“二宫君?”

 

听到相叶柔和的声线二宫不知怎么心里一下子酸楚得发痛,他不知道嗫嚅了些什么就摇摇头又揉了揉逐渐湿润的眼角。二宫吸了吸鼻子突然感到一个温暖的东西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抬眼看到相叶正伸过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相叶看到他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后慌张地收回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塞到了二宫手里。二宫一下反应过来,飞快地收回手拿纸巾狠狠擦了擦鼻子和眼边湿润的印迹。他的皮肤被粗鲁的动作擦得有些红,相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伸手悄悄把他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停住了二宫的动作。

 

二宫知道自己在哭,温热的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来,他又吸了吸鼻子,眨着眼看清了相叶,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溢了出来。他不甘心地咬着嘴唇,一张脸微微泛红。

 

明明不是笨蛋,不是傻子的…

 

“嗝…”二宫噎了一下,胡乱地伸出手擦眼泪。他细碎地打着哭嗝,努力憋着不哭但泪珠子还是一颗一颗漫出眼眶的样子让相叶手忙脚乱地又抽了几张纸

 

“嗯,二宫君不是笨蛋也不是傻子”

 

二宫感觉有一只手伸过来拿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眼底的泪痕,之后又温柔地擦了擦他的鼻子把快流到了嘴上的鼻涕被擦走,他拿手背抹了抹通红的鼻子,慢慢抬头看到了相叶慌张又担忧的神情。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都能看到他哭花了一张脸的样子,二宫有些难堪地推开了相叶手,伸手抽了张纸擤鼻涕。

 

“二宫君不是笨蛋,也不是傻子”,相叶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摸了摸二宫的头顶,温热粗糙的指腹碰了一下二宫的额头

 

相叶温和的目光温暖而湿润,像被暖融融的春雨浸过一样。二宫感到胸口愈发酸涩,他嘴唇颤抖着,脸旁细细的头发被眼泪沾湿黏在脸上看着如一个淋了雨的幼犬,固执地独自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相叶有些心疼,犹豫着要不要揉揉他的脑袋的时候二宫一下子猛地抬头,溢满了泪光的眼神看向相叶的时候他一瞬间怔住了

 

“唔…妈妈…”二宫动了动嘴唇,颤抖的声线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小声念着,又把头低了一点

 

“想家了吗…”相叶轻轻呢喃着,柔软的声音传入二宫耳中让他心里一酸,感觉又有眼泪要流下来。二宫甩了甩头,捂着眼睛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马上就可以回家了”相叶的手心温暖得不可思议,二宫听着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温柔地一遍遍说着,一字一句的渗入了心尖,干净的味道被揉进了话语里,苦涩而柔和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下来。

 

“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二宫君真的很聪明”

 

二宫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相叶清澈湿润的眼睛,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真的吗?”

 

“真的”

 

“...不说谎?”

 

“嗯”

 

相叶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伸出了小指。二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之后又看了看他温润的眼睛。他柔软的眼神像一个少年一样,宛如一下变回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不说谎,拉钩”

 

二宫一愣,脸有些发热

 

什么啊…傻死了…二宫心里嘀咕着,却还是慢慢伸出了手,拉住了相叶的小指勾了勾

 

 

真是傻死了…

 

 

“好”

 

 

相叶看着二宫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又拉着他的小指勾了勾

 

 

“嗯,不反悔”

 

 

相叶先生是一个温和幼稚的人

 

 

却有点可爱

 

 

 

傍晚的时候朋友给相叶打了电话

 

相叶拿着电话卡听到从公用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朋友的声音突然有些恍惚,朋友的语气激动,相叶无奈地听着,重复了很多遍“我没事,好多了”。应该是母亲告诉了他这边的号码,相叶想着,在谈话中时不时搭上两句。带些电流音的话筒里朋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有时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但也这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

 

相叶问:“你最近过得好吗”

 

朋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我要结婚了”

 

朋友告诉相叶他要跟相亲认识的女孩儿结婚了,商量之后决定两个人回他的老家,然后在那里安定下来。相叶一愣,问那你原来认识的那孩子呢,朋友没说话沉沉地叹了口气。

 

分了,谈了两三年还是决定分了。朋友的语气有些疲惫,声音模模糊糊的,她觉得跟我这样的人过不了好日子,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一生跟一个这么多年在公司里还站不稳脚的一个人生活。我理解,我不怪她。这里大概终究还是不适合我吧…虽说到了这现在才意识到。

 

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

 

别再做傻事了,朋友过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语尾低沉地微微颤抖着

 

真的,别那么做了...不管怎么样,最后肯定会有路可以走的

 

相叶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被护士催着挂电话,憋了很久只憋出来了几句匆忙的道别,朋友轻轻地说了句再见,似乎朦胧地笑了笑,说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聊,你出院后我们可以找机会见一面。不知怎么相叶感觉自己以后见到他的机会很小很小,听着朋友有些遥远的声音相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垂到耳边的头发蹭着话筒的声音和自己缓缓的呼吸声形成了一团轻柔的杂音

 

朋友挂了电话后相叶握着温热的话筒很久才反应过来,呆呆地把话筒放回去不好意思地对护士笑了一下后转身往大厅走去。长长的走道里没几个人,相叶看着自己的身影在光滑的地面上被拉长了影子,薄成一片。他觉得心酸,甚至苦涩,脚尖踩着柔软的影子脚往前踱着,余晖的一点暖和的光芒把他一点一点吞噬。

 

相叶不由得开始讨厌起那个能够说出“再见”这种话语的自己

 

 

学生时代的相叶白白净净的,朋友也白白净净的。夏天穿着薄薄长长的短袖套着短裤打篮球,汗把背后的布料浸得透湿,柔顺的头发湿漉漉的甚至发尾都在滴水。他们不知疲倦地笑着,手心滚热的汗水中融入了尘灰,浑身都散发着年轻潮湿的味道。学校的暑假几乎太长了,胡闹的日子稳稳妥妥地流淌着。朋友在夏日祭那一天和喜欢的女孩子牵着手看了烟花,似乎还接了吻,回来的时候一张脸都红透了。当敲开相叶老家的门,相叶方才朦朦胧胧地打盹,眯着睡眼拉开门结果被朋友一把握住了肩膀,相叶看到他涨红了脸憋着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愣愣地睁着眼睛,过了半天竟呆呆傻傻地指了指后院问他要不要一起和他的弟弟放烟火。

 

差不多一个年纪的男孩子蹲在地上看着彩色的烟花棒在手里一条一条地烧着,蚊子吸饱了小腿上的血,晃晃悠悠地飞都飞不动在周围飘着。晚间的天气明明凉了一些,朋友却一直不停地用手背抹额头上的汗,迷迷糊糊的烟花烧完了都没把那句话憋出来。

 

长长的午觉睡得身体太暖和了,迟迟不愿意醒来,到傍晚才慢吞吞睁开眼睛,脚边一片微橘的光影。闲暇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睡不够,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天的时间,看着指针缓缓转动着眼睛不知怎么溢满了困倦惺忪的泪光。

 

手里在被烤得半化的冰棒流着黏腻的果汁,路边的一只懒懒的橘猫晃着尾巴安安静静地躺在果子店的屋檐下,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舒适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相叶三两下解决了手里的冰棒随意在挎包上擦了擦手,抬眼看了眼明媚得过分的天空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跨大了步子去朋友家里写作业。

 

风扇呼啦呼啦吹着,相叶瘫在铺着凉席的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奋笔疾书的朋友停不住的碎碎念。他亮着眼睛谈着以后的理想,说着喜欢的女孩,相叶闷闷地笑着敲了敲桌子缘说你还是好好写作业吧,不然哪里都去不了。

 

隔不了一年,在十七八岁却总感觉毕业离得很远很远。晚上的时候拉开窗帘看到满眼的星空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诗人,能说很多很多的漂亮话,懂得很多很多的道理。以为自己和所有的大人不一样,空着腹腔深切地爱着,相信着。窗外的一隅就是全部的世界,少年时期最大的财富藏在那一些安静的夜晚和飞机刺眼鲜艳的红色闪灯中。青涩的感情不多,有着一头乱毛的相叶看着那一片天空真的吞了口口水,相信着自己真的不一样。

 

梦境碎裂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从数不清的缝隙中奔涌而出,相叶站在离光点最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回忆的碎片组成的巨浪朝自己涌过来。他恐惧地僵在了原地,他觉得身体发烫,手脚颤抖,他想要尖叫但是有什么东西似乎摁住了他的喉咙,尖锐的爪子陷入脆弱的皮肤,鲜血带着温热的温度慢慢地漫出来。暗黄色的回忆似乎有温度,他被席卷的巨浪吞噬,卷入了深色的海底。相叶恐惧的噩梦在那一片深邃的颜色里埋藏着,等待着,睁着黄色的眼珠子伸着利爪尖声嘲笑着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这个废物”

 

相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的影子,耳边不断地响着朦朦胧胧的声音,他不太听得清,意识里却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相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社会废料”

 

不是这样的,相叶拼命地伸手想把那一些温暖的影子抓住却怎么也够不到。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被烧坏了,胸腔沉重地鼓动着,浑身疼得厉害。眼泪干了,躯体似乎也如同腐烂了一般绵软无力。他看到所有的人都远去了,那些背影消散在那一些不怀好意的影子后,他感到体温又沸点渐渐转为冰凉,他颤抖着,不住地颤抖着,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满了脸庞,怎么也止不住。

 

所有的回忆已经跟自己道别了

 

相叶愣愣地看着前方,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远处一个暖暖的白点,温柔地发着光,像个漂亮的鹅卵石一样

 

“再见”

 

 

相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张担忧的面孔。这里的人被赶着在天黑前早早睡去,此时夜晚却也已经深了,门外指示灯浅浅的光线朦胧得不真实。二宫皱着眉头神情复杂,一头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睡意被揉得皱皱的。他微凉的手被相叶紧紧抓住,手心微微颤抖着。他僵硬地在床边支着腿,柔软的脸离相叶很近很近。潮湿的气息打在脸边暖暖的,他小小地抽了抽鼻子,垂下眼帘又慢慢抬头看着他,被月光浸透的眼神湿润而柔和,浅色的眼眸里闪着灵通的光点。他即便什么也不说,感觉眼睛已经帮他说了全部的话。

 

他侧了侧头,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了另一只手用指尖蹭了蹭相叶眼底湿润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贴近亲了一下他滚热的脸庞。少年柔软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相叶汗涔涔的面颊,他眯着眼,琥珀色的光泽静静流淌着,绵长的呼吸声似乎被放大了,沉沉闷闷,带着鲜活稚嫩的温度渗进了相叶火热的皮肤。他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柔软而朦胧,从病院服的每一个褶皱里飘出来,他抬头静静地看着你,说不清楚的眼神湿漉漉的,微微出汗的皮肤温暖潮湿,呼吸宛如细细的叹息。

 

相叶愣愣地看着他,二宫的眼睛却不知不觉变得湿润了,亮晶晶的,溢满了柔和的星光

 

“不要紧的”,他伸出指头戳了戳相叶的脸颊,轻轻握住了相叶汗涔涔的手。二宫似乎是在笑,面颊微微红着,一双眼睛湿湿亮亮的。他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小男孩特有的沙哑,毛毛躁躁的。

 

“不要怕”

 

小孩子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相叶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到了衣服上晕开了大大小小湿润的印迹。他吸着鼻子哭红了眼睛像个委屈的小男孩一样,哽咽着,鼻涕眼泪糊了一张湿乎乎的脸。少年有些别扭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的眼泪蹭到了自己的衣领上,一张脸埋到了他热乎乎的颈间。相叶哽咽着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二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软软的鼻尖蹭着他柔软的皮肤。

 

相叶颤抖着伸手抱住二宫单薄的身体,温热的眼泪流到了他开了颗扣子的领口处,顺着皮肤流下去融到了温暖柔软的布料中,悄悄晕开了一个深色的圆点。

 

 

这个世界被封存的一角安安静静的,却也在冰冷的夜晚开出了温柔的花朵。在那一天晚上先生抱着他的少年睡得正熟,嘴边溢出不是模糊的梦话,而是沉重温暖的气息。

 

柔软的花朵静静地开了一晚上,直到月亮悄悄摸摸地回了家才默默地把叶子收了回来,等着朝阳的来临。